这将是栾菊杰分别以中国和加拿大选手的身份第四度出现在奥运竞技场上,时间跨度前后达24年。1984年洛杉矶奥运,栾菊杰为中国队夺得女子花剑冠军。1988年,栾菊杰又出战汉城奥运。2000年,栾菊杰代表加拿大参加悉尼奥运,时隔八年,她今年将再次代表加拿大征战奥运。
参加北京奥运是栾菊杰的夙愿。去年6月,栾菊杰在多伦多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曾表示,“1984年中国重返奥运赛场后首次组团参赛,我获得金牌,我现在的夙愿是能代表加拿大参加2008北京奥运,因为这是中国首次举办奥运。”她同时表示,北京奥运后准备再战十年才封剑。
为取得北京奥运会入场券,栾菊杰不得不频繁参加国际剑坛的各大赛事以争取积分和排名,历时近一年,其过程异常艰苦。直到积分赛的最后一站,栾菊杰的参赛资格才见分晓。根据国际剑联公布的最新资料,栾菊杰在女子花剑剑种中积分为62分,名列第43位。她将和一位委内瑞拉选手代表美洲区出战北京奥运。
栾菊杰图为栾菊杰年轻时英姿
今年7月中旬,栾菊杰将步入50岁的年轮,她的参赛年龄创造了奥运击剑史上的奇迹。栾菊杰的丈夫顾大进在接受记者采访时也表示,以如此年龄参加奥运击剑比赛,在世界击剑史上是绝无仅有。
附:栾菊杰加拿大新起点
刚见到栾菊杰时,你很难想象在剑道上依然身形矫健的她已经年近五十,更想不到这位23年前的奥运冠军还要参加北京奥运会。虽然下个月就要开始奥运预选赛了,但她并没作出特别的调整,因为在她心中自己已经是一个胜利者了——“我有勇气去打比赛就已经战胜了自我”。
我当时出国就想学好外语,然后进国际剑联,有了自己人,中国就不会那么吃亏了。
1988年汉城奥运会后,身患急性肾炎的栾菊杰正式退役了,当时她有两个选择——在国家队当教练或是到江苏省体委任职。但栾菊杰却选择了出国留学。栾菊杰解释,当时不想继续夫妻两地分居——她的丈夫顾大进在江苏省广播电视厅工作。另外,她对仕途又没兴趣。
那时的栾菊杰心中已有了新目标——进入国际剑联工作。在十几年的击剑生涯中,栾菊杰没少在裁判问题上吃亏,在她眼里这是因为在国际剑联里没有自己人,而要进入国际剑联首先需要的是语言,所以栾菊杰退役后就想到了出国留学。
栾菊杰的想法得到了江苏省体委领导的支持,很快她就办理好了各种手续,于1989年初登上了飞往加拿大的航班,而目的地是阿尔伯塔省埃德蒙顿。不她曾在埃德蒙顿参加过83年世界大学生运动会并夺得了金牌,当时的比赛恰好就在阿尔伯塔大学举行,该大学也马上为她开出了数额最高的全额奖学金,于是栾菊杰就来到了这座当时没有几个中国人知道的加拿大城市。
我在这工作了18年,却没有签署工作合同。虽然去美国可以赚更多钱,但在这我更开心。
带着一个远大的目标来到加拿大,但栾菊杰的留学生涯却没有持续几天。一方面是语言上的问题,每天在教室里听“天书”让她感到枯燥无比;另一方面是她很快就找到了两份兼职工作——阿尔伯塔省击剑协会为她提供了当地大学击剑教练的工作,而她的干爹也为她联系到埃德蒙顿击剑俱乐部的教练工作。重操老本行当然比读书来得轻松,于是几个月内栾菊杰的身份就由国际留学生变成了移民——1989年5月栾菊杰和她丈夫向加拿大移民局提出了移民申请,三个月后她们就得到了批准。
学虽然不上了,但栾菊杰提高语言的目标仍在继续。用栾菊杰的话说是“人家说一句我回她两句,语言关多说多练也就过了。”
克服了语言障碍,栾菊杰在加拿大的工作生活也进入了“快车道”。1990年埃德蒙顿击剑俱乐部解雇了原来的全职教练,而将这一职位留给了栾菊杰。栾菊杰也辞掉了在阿尔伯塔大学的兼职工作,专心在俱乐部执教,双方的合作就这么持续了18年。在这 18年里,埃德蒙顿俱乐部的会员由50多人发展为250多人,成为加拿大最大的击剑俱乐部,但它的教练仍然只有栾菊杰一人。周一到周五下午5点至晚上10 点,周六上午9点工作至下午3点,时不时还要代理当地高中的体育选修课,18年的忙忙碌碌让栾菊杰成为了加拿大的“击剑妈妈”——在加拿大击剑排名前十中有一半来自埃德蒙顿俱乐部。每年的全国比赛他们总要包揽一半以上的奖牌,栾菊杰也年年登上加拿大击剑协会的“光荣榜”。
虽然时不时栾菊杰会收到来自加拿大其他省份和美国的工作邀请,而且薪水远比埃德蒙顿要高,但栾菊杰从来没有想到过离开。这里不仅有一群她难以割舍的学生,更有以她命名的“栾菊杰杯”——一项以她名字命名的击剑公开赛——埃德蒙顿俱乐部因为担心栾菊杰离开而送给她的礼物。在西方,是很少以现役运动员的名字命名奖杯的,所以栾菊杰一直以此为豪。